从知晓丹恒过去的那一刻起,丹枫便明白,自己已经失去了贪心的资格。
如果说当初白珩的那番话让他还曾经设想过如果,那么在那场直播之后,丹枫便再也不敢奢想此事。
他不会说什么去弥补丹恒之类的大话,那两百多年糟糕的过去,岂是说弥补就能弥补得了的?获得心爱之人的倾心应当是对有情人的回报,而不是对亏欠者的嘉奖。
现在突然听到这几乎只有在梦中才能听到的话语,丹枫的第一反应却不是狂喜,而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情绪。
——他该如何不叫他伤心呢?
难道又要因为他,再让小恒遭受痛苦吗?
他失力般的身体前倾,被丹恒赶忙扶住,随后干脆弯下腰,自暴自弃的将脑袋正靠在丹恒的颈窝里,低语喃喃,“我如何能有资格让你为我在未来心痛”
丹恒用另一只手轻轻扶着他,交握的那只手不知何时已经和丹枫紧握在了一处,仍旧没有放开,静静的感受着那人的痛苦。他没有说什么没关系的话,那样的话语无足轻重,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所以,他道:“那就不要让我为你心痛,丹枫。”
他扶起对方的肩膀,坚定的直视那人苍青色的眼睛,“如果你没有资格向我索取,那就由我来,然后,拒绝那些悲伤之事,活下去,同我一起去往未来。”
丹枫几乎被他这番天方夜谭的话镇住了,一瞬间都想问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们是未来和过去,是只能用自己的死亡来催生新生的轮回,是正常状态下永远无法相见只能在死亡的岔路口进行接力的生命,如何能够同时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