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下的床榻算不上多么绵软, 他轻踩了几下,有些嫌弃这东西并不怎么软弹,只有被褥还残留着恰好的温度, 巨大的不知为何物的机械遍布着房间的墙壁, 充满着神秘,好似一处天然而幽深的洞窟,亦或是深海之下幽暗无比的渊底。
他为这样的陌生而感到恐惧,像是刚刚破壳而出的幼崽, 对这世间的一切都感到天然的迷茫,随后又因这迷茫生出了纯粹的恐惧。
可他又感到一种无名的安心, 房间里遍布着和他一模一样的气息, 静谧自得的空气从始至终的安然流淌着,仿佛本就是他的‘领地’。
他尝试着发出呼唤,以期换来能够令人安心的安抚或是指引, “嗷?”
但很可惜,这房间里回应他的只有机械仿若亘古运作的轻微的嗡鸣声,他将圈到了自己身前的尾巴收了收,灰青色的毛脑袋开始往短粗的尾巴地下藏。
他不明白自己怎么出现在了这里,也不明白自己要做什么,只能缩在原地躲在他醒来时能够遮掩他的被褥之中, 隔着被褥翘起来露出的洞口,小心翼翼的观望着外头的世界。
【呵呵,别害怕, 小家伙。】一道温柔的声音带着轻笑在自他脑海深处响起。
幼龙倏地抬起了脑袋,蹭出被褥四处张望,似是想要找到这声音的根源之处。
【别找了,我在你脑袋里。】那声音带上些许的兴味,似是逗娃娃那般。
幼龙连忙爬起身,甩了甩脑袋,好像这样就能把那个突然出现的家伙甩出来一样,可他太小了,没等他甩几下,他那小脑袋就被甩的晕头转向的,踉跄的踩着被窝颠倒了几步,就可怜兮兮的趴了回去,低低的发出呜呜的呜咽,看起来好不可怜。
他这一连串动作引得那个声音发出了一阵轻笑,那笑声其实很收敛,就算是一连串的笑声,也显得分外好听,就算看不见脸,也能让人能感受到他的优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