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童的手脚缠着锁链,在冰冷静默的牢狱中时不时相互碰撞发出碰撞的轻响,身边除了自己的尾巴没有任何可以抱着慰藉自我的物什,整个牢狱中只能听见孩童自己因为害怕而发出来的无意义的鼻音。
过往的狱卒对他只有无情的淡漠甚至在非必要的时候不会同他说一句话,那对孩童本身是一种保护,却也是一种残忍,年纪尚小的他也意识不到自己到底需要些什么,在害怕些什么,只是单纯的在为了纯白的恐惧而颤抖。
可孩童如今仍旧记得,当他下意识的伸出双手抱紧自己的时候感受到的温暖,那时他想的是什么?
丹恒回想了一下。
啊,他想起了。
他只是单纯的希望,那温暖能够再多一点就好了,只要一点点就好,因为,颤抖的他是无法给予自己平复恐惧的温度的。
于是,他问道:“那时候,你会害怕吗?”
丹枫的表情空白了一瞬,像是从未被人问过这个问题一样,“什么?”
他拢在袖中的手中不由自主的轻抽了两下,随后蜷曲了起来,低笑道,“这有什么可怕的?我这个持明龙尊又不是什么小孩子,早已过了半夜惊醒还要人抚慰的年纪。”
丹恒只是那样静静的看着他,“我是在问你,丹枫,你会害怕吗?”
丹枫一时间不知道自己笑的会不会有些狼狈,他希望不会,因为那一定看上去很糟糕,他张了张嘴,大抵是想否认,却鬼使神差的问出了一句玩笑话:“如果我会害怕,你难道会来陪我一起睡觉不成?”
“好。”
丹枫彻底呆住了,表情纯白的宛若一个稚童,怔怔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