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个屁!腾骁心里反驳道。
真要好了,这天还能是这样一幅要下暴风雨的样子?罗浮的天气都是人工控制的, 能够直接影响罗浮天气的只有司掌行云布雨之能的饮月。
他企图安慰丹枫,“白珩的事情还有救,丹枫, 现在一切都还没发生,只要”
“救不了的,腾骁。”丹枫突然淡淡的打断道。
他那放空了的眼神终于望了过来,目光落实在腾骁身上,但那双水青色眼眸中的挣扎的情绪却让腾骁有那么一瞬间看着胆战心惊。
“能让应星如此耿耿于怀,不难想象那会是怎样惨烈的一场大战,白珩不是什么莽撞的人,她有丰富的逃生经验,只要还有一线生机她都不会放弃,况且战场上有我们几人在,可即便如此,我们四人合力也没能救下她。”
腾骁叹了口气,虽然知道这么说有些残忍,但他还是道:“云骑出征本就是如此,战场无情,生死本就是无常之事,谁也不知道明天与意外什么时候会来临,说不准我这个将军还会死在白珩前头呢?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战场上,哪有谁是不应该死的。”
终究,他们都也只不过是一届凡身。
“我想你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丹枫转回头没再看他,“我自是明白,腾骁,我只是像是豁然被打醒了一般。”
他水青色眸子里的情绪逐渐变得连腾骁都已经琢磨不清的程度,“我曾以为我们五人相伴的时光会持续到近乎‘不朽’的长度,即使我们的生命并非不朽,我也曾如此坚信过,可如今我才恍然初醒”
他闭了闭眼,“世间没有任何事物是不朽的,即便‘不朽’本身也没能做到。”
丹枫只感觉自己就像是个骤然被破了一身冷水,被迫从安逸的梦中醒来的稚童,恍然觉察这段幸福的时光是如此的短暂、易碎,如水中之月的泡影一般被命运和生死的大手轻轻一搅,便碎成了一池星点,抓都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