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长款风衣,绣纹低调而不失精致,风衣是十分贴身的款式很能彰显对方的身材,一头白发被对方用一根枝稍状的木簪盘起落下一束留在身后,簪头有鎏金的花苞含苞待放。

他深吸了一口气指着机巧的一处关卡,“如果我没记错这个初级线路错误我昨天已经检查出了三回,重复了三遍,你来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三个时辰都没有发现这个错误的?”

那学徒被他问的浑身直打颤眼见着都要哭了,他见了脸色更黑了,身后仿佛有一阵黑气蒸腾直冲房顶,脑门上的青筋直突突,眼见着都要冒出杀意来了。

“咦——!!”那学徒见了一个激灵,嘴里溢出一声悲鸣,忙不迭的鞠躬表示自己立刻重做,随后夺门而出,甚至都没注意到门边上有人,慌不择路的就跑没影了。

这场面把列车组看的一愣一愣的,白珩和景元却习以为常的借着被推开的门踏入屋内,毫不客气的招呼道:“应星,好久没见你发这么大的火了,那是工造司新来的学徒?”

应星也没和他们客气,大马金刀的往那一坐,见有客人才稍稍收敛了语气,“嗯,新来不久,这几位就是星穹列车的人?”

他偏头看向跟在白珩身后的丹恒三人,目光扫过两个小姑娘,在丹恒的身上稍稍停留了一下。

丹恒也终于近距离的看清楚了这位堪称传奇的天才匠人。

作为短生种,他其实并不年轻了,眼角已经出现无法忽视的纹路,脸上也有了略微明显的法令纹,其实单看着不显,但和白珩景元这样的长生种站在一起的时候能很明显的看见岁月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

可他的容颜并未因这种痕迹、这种衰老而失去原本的风华,相反,他的身上有一种只有短生种才可能有的气质,一种有知觉的被岁月磨砺后才会产生的气质。

温和的,但也并不是被磨赶紧了爪牙后的圆滑,狂放的傲气内敛,傲骨深藏,就像有一股淬火在他的身躯中燃烧着,想要将那短暂的时间锻造成这世间最惊人的作品。

他和刃的差距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