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水,濯世。”
冰凉的好似深潭之水一般的声音伴随着叹息,遥遥传来。
圆月前,那头生角冠的龙君踏水而立,衣袍上的红枫与白鹤猎猎作响,居高临下的俯瞰着尘世。
他单手轻抬,水浪便从身后涌起汇成巨龙将迷因群从中间冲开,留下一条空白的过道,水浪裹挟着迷因的身躯,将他们推向两侧,牢牢的禁锢着着它们的行动。
过道直通裂隙,十分宽敞,丹恒甩开水雾顺势抬头望去,正好与那略显暗淡的眼神撞在一处,那眼神平静、淡漠,又带着一种让他毛骨悚然的古老,却在看着他的时候流露出些许叹息。
此时此刻的场景与他的梦魇一一重合,恍若幻梦的再现,片刻之后,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叹落下,他听见那人说出了当初同他背对而立的心魔一样的话语。
“离开这罢。”
“帕姆,就是现在!”
丹恒没有犹豫,几乎就是同时的,他向帕姆发出了信号。
奔驰寰宇的列车毫不犹豫的闯过迷离颠倒的梦境,突破各种忆泡和忆质层,划破了这片只有圆月永远高悬的黑夜,堪称横冲直撞的来到他们面前。
“快上来帕!”
帕姆啪的一声打开列车车门,着急的呼喊他们上车。丹恒就近拉了一把三月七,自己垫在最后面,直到两个同伴都已经上了车,才回头看了一眼。
小丹枫已然安全,他的重渊珠被大的那个征用了,只能坐在水龙上生闷气,见他回头,还朝他招招手,说了什么。
距离的有点远,丹恒没听清,但他看见了那含糊不清的口型。
他说:“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