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的睫毛颤了颤,心跳仿佛骤然加快。

她当然记得自己昨晚说了什么。

可她……该怎么回答?

她的唇微微张了张,心底挣扎着,迟疑着。

“我……”

可就在她犹豫的瞬间,椒丘已然微微一笑,语调平缓,却轻而易举地斩断了她所有的逃避余地——

“可我已经当真了。”

南枝猛地怔住,心跳似乎漏了一拍。

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话的分量,就见他站起身,逆着光缓步走来,微微俯身,目光温柔又专注地落在她身上。

“南枝。”

“我别无所长,不过一介医者,所学不过悬壶济世之术,所行不过救死扶伤之道,远不及你。”

“可即便如此,微末之身,斗胆妄求一人之心。”

“与你相识之初,一见惊鸿,再见沉溺,如今早已倾慕成疾……药石无医。”

“不知椒丘能是有幸,从今往后与卿……风雨同担,朝暮成双,岁岁共春秋?”

他的眼神太认真了,认真得没有一丝戏谑,没有一分退让,仿佛这个问题,他已经酝酿了太久太久。

南枝她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别这么看自己……你救了很多人。”

她伸出手,轻轻牵住他的指尖,掌心相触的瞬间,她似乎听见自己的心在砰砰直跳。

“该说是否有幸的是我才对。南枝……求之不得。”

此刻,犹豫和彷徨仿佛全部烟消云散,那些话也自然而然地流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