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对天击府来说,这些全是无关紧要的信息,真正要紧的,椒丘一个字也未曾透露。

可呼雷并不知道。

“……总之,我就知道这么多了。”

他看向呼雷,问出了那个藏在心底许久的问题,“有个问题始终困扰着我。为什么受刑七百年,你依旧还能安然无恙地活着?步离人不该有如此长久的生命……”

呼雷眸色幽深,嘴角露出一丝莫测的微笑。

“这就是曜青仙舟想要带走我的原因?对某些人而言,我是握在手上的人质。但对有些人而言,他们想要的是我身上的秘密——”

他缓缓踱步,似是在追忆往昔,“我依旧还记得,在我被关押之初的那些岁月里,狐人们来了又去…他们从我身上抽取血髓,想破解月狂的成因,摆脱对步离人的恐惧,从血脉的根柢上翻身做主。”

“可惜,他们无法参透这秘密,只能对我施加自己所能想到的最恶毒的刑罚。”

“那就让我来告诉你,你想知道的答案。”

他缓缓闭上眼,缓缓述说:“在古老的传说里,步离人的始祖都蓝不满于有限的生命和力量,他渴望主宰天空,成为群星的主人。”

“为此他牺牲了无数步离人与狐人的生命,注入长生主恩赐的泉水,在基因巫术的催动下,水中孕育了一个奇迹——胎动之月。”

“攀上月亮的产床后,都蓝从中获得了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一轮形如赤红满月的心脏。都蓝切开自己的胸膛,用这轮赤月替换了自己的心。”

椒丘微微眯眼,淡淡道:“真是有步离色彩的神话啊。”

呼雷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你尽可以嘲笑它野蛮疯狂。但只有我知道,它真实不虚。”

“这颗心月世世代代跳动在步离战首们的身体里。因为步离人决出战首的仪式,正是由继任之人剖开前任战首的胸膛,吃下这神肉,让强者拥有它!”

“吞噬,这是生命得以延续、茁壮的真谛。它凝聚着被我们吞噬的猎物的生命精华,也让我们变得越发强壮!”

“受刑七百年,我曾以为一切毫无希望了,但如今,这轮心脏再度跳动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