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怎么办!!
她急得眼眶都要滴出血。该死的宋居,该来的时候不来,偏还把剑带走了,叫她彻底无计可施。
栖棠浑身都在发冷,偏偏在上千骨人围攻下灵力飞速流转,已要耗空,面色已白得似覆了层霜,灵海更是涩痛难言。
再说冷血,高手过招本就是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冷血合该心无旁骛,更遑论敌手数量已逾他千倍!
心有牵绊者,剑势必慢,纵是斗志再盛、再不要命,也要落入下乘。
困斗间一眨眼,冷血身上便被尖锐的白骨刺了三道口子,鲜血直流,眼见下一道刺向肩胛骨的也已避无可避。
或者说,冷血根本毫无要避的念头,完全似野兽般与对方殊死搏斗。
伤,他从不怕,反而愈伤愈勇!
然而他不怕,有人却怕极了,不管不顾地抬臂去拦。
预想中利骨与钢铁碰撞的激响并未响起,反而血花猛地溅起一尺,剧痛来袭。
黏稠的血液暗河般汩汩流出,被白骨切开的伤口清晰可见皮肉如何撕裂。
栖棠怔在原地,耳畔嗡嗡作响,直直盯着自己那双本该由玄铁淬炼、刀剑不侵的胳膊。
剧烈的、灼烧般的痛意泛上来,深入骨髓,整条胳膊都随着心跳搏动发痛。
栖棠忍不住恍惚,疑心自己是否仍在魇境中。
否则怎么可能?她合该是钢铁之身,纵使能断琼琚剑也只能教她神魂破裂。
只有在那场魇境的幻梦中,她才体会过这种切肤的皮肉之苦。可梦中苦痛只是心障,魇境早已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