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尾蓦然一瞬被烫红,心脏砰砰地跳得极快,竟让她生出‘怎么办’的慌乱感,下意识埋首在他怀里不肯出来。
冷血环在腰上的手臂收得极紧,手指却僵硬得不敢动弹,竭力控制着心脏处过于澎湃的心跳声。
那里藏着一只似狼非狼,似人非人的怪物畸形的爱。让他被裸露、被看见,无处遮掩。
他的额角顷刻间沁出了汗,浑身都绷紧得快要断裂,想将她扯下、推远,又无法自抑地因紧紧相接,生出令人鄙夷的隐秘喜悦。
与柔软的身躯接壤的地方仿佛淌过细麻的电,他的四肢、意志、一切都被拆得七零八落。
只剩下细密的薄汗无声地浸湿衣衫。
浑身的血液皆在上涌,他的脸颊燥热难耐,无法自处般侧过脑袋。
肩膀才连带着倾斜毫厘,便被柔软的手臂依恋地反手环抱住。
温热的呼吸忽然凑到耳畔,栖棠的脸颊滚烫,声音比蚊子还小:“喜欢你。”
颤抖的尾音落下,她便倏地低头跳下地,一蹦离他三尺远,裙摆着了火似的愈走愈快。
徒留冷血僵硬在原地,脸和脖子红了一大片,耳畔嗡嗡作响。以冷血的相貌,自然不缺女孩子喜欢,更直接大胆的刨白也不知听过凡几。
他从来都是很怕的。
只这一次,他惊觉这三个字的读音、语调、平仄竟然这样曼妙。
唇畔开合间甜蜜的花果香、吐字时舌头的蜷折、发丝缱绻绕过耳后的麻痒,乱七八糟地挤满过载所有感官。
好像有风猝然穿过,打个弯儿掠过心间,耳朵边蓦然响起千万鸟雀的啼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