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合处的皮肉一瞬硬似钢铁,这一次,谁都没有再分神细究,因为箭雨暗器已似暴雨般袭来。
欲躲开能将人挤成肉泥的石壁,落点处必密布了机关杀招,石宫背后之人分明未打算给闯入者留生路。
若非冷血轻功卓绝,栖棠又有灵力庇身,恐怕早已葬身于此。纵如此,几番来回下来,也已汗湿衣襟。
正纵身连闪间,冷血却蓦然僵停一瞬。
感受到他的顿身,栖棠心口一紧,焦急地往前探身:“你受伤了?”
灼热的气息扫过面颊,冷血不自然地偏过头,闭上眼,掌心收紧桎梏,嗄声道:“别动。”
栖棠正要追问,便见他已霍然睁眼,目光似电般扫向了墙根。
下一瞬,毫不犹豫,施展轻功贴地跟上。
箭矢破空声与疾风穿耳,栖棠被迫搂紧了他的肩背,眨眼间便已疾行三尺。细微的窸窣声终于闯进耳畔。
定睛一看,一抹灰影正疾速穿梭在旋合的石壁中。
她惊呼出声:“是老鼠?”
此地深入地底,按理说有老鼠群居是再正常不过的事,然而这只灰鼠避闪石壁机关之娴熟,已似开了灵智。恐怕与那只妖有所牵扯。
只是此刻已无瑕思量更多,这已是绝境中觅得的唯一一线生机。
这畜生或许知道出路。
冷血跟在奔蹿的灰鼠身后,见对方‘吱’的一声,一溜烟儿便钻入了一侧墙根的暗隙里。
他顿身,眸光掠过,一眼便觉出破绽,掌风一扫,石壁上应声下凹,一条地底暗道悄然打开。
透过仅容一人通过的窄小洞口,可见底下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只一股浓烈到几欲作呕的腐臭味泛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