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棠也不理他,自顾自沿阶走向主殿。陈腐塌陷的木门旁,筑着一尊手持经文的僧人石像,五官已经无法辨认。
栖棠歪了歪脑袋,凑身去看石像手里攥着的经文,其上的文字只剩下浅淡的凹痕。
连猜带蒙,开头一句应当是‘执此心香一瓣,皈依何方宝相’,后面便再也认不清了。
心中默念一遍后,便推门而入,檐上的旧铃发出‘铛’的闷响。
殿内比起院外也好不了多少,庙顶坍塌了一角,满殿残骸,两尊神像受风雨侵蚀,肮脏破败。
左殿的低眉菩萨,手腕断裂,额角上覆了层层裂纹,雨水蜿蜒拖拽着凝固的风沙,似行行悲悯之泪。
右殿的怒目金刚,手持金刚杵,躯干上覆满了密密麻麻的孔洞,莲台上遍布黑绿的苔藓。两尊神像前,皆摆着香炉,炉中有少许新灰。
‘皈依何方宝相’,看起来是拈香择一相供养的意思,那么香呢?
无论是庭院还是殿内香炉中的香灰,质地都非常细腻,余香带着淡淡的奇楠沉香之气,绝非漠北边陲能随意买到的俗物。
能如此一致,说明上香人大抵皆是在庙内取的香。
庙内处处破败,香会藏在哪里呢?
可能藏有机关的地方她的目光四移,落在斑驳的壁画上。若有中空的墙壁,想必是藏香的好地方。
可惜壁画脱落受损得厉害,单凭目力早已看不出任何玄机,栖棠只好寸寸摸索着敲击。
指腹下的墙壁冰冷而粗糙,按压间扬起厚厚一层灰尘,栖棠屏住了呼吸,只得放轻力道,触抚盲文似的,仔细辨认墙体的震动。
黑暗中,触觉与感知皆被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