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下意识的, 桑老七心口一颤,仿佛被利箭视为了靶心。
怦怦之际,只好屏息沉住气。
偏偏来人既不寒暄设套,也不言明劝导,只似一匹盯着猎物的狼般,环伺静等着他自己露出破绽。
毡帐外人声嘈杂,帐里他却噤若寒蝉。
在那一道血性的眸光下,几乎静数着自己的心跳声。
沉默对峙的压迫感令他喘不过气,长时间的施压叫无数心虚、恐惧都浮出来,无底洞般凝视着他。
桑老七的眼神逐渐闪烁,心脏处仿佛揣了颗快要爆破的水球,不由得冷汗涔涔。
这人究竟为何而来?
桑老七年轻时也算半个江湖人,又在漠北这种地方做买卖,手上总不会太干净,这煞神腰配无鞘剑,眼神利得似刀,通身的血腥味,怎么能不叫他心骇?
他嘴里发苦,懊悔得骨头都在发颤,那时候怎么偏想不开要把成衣加价卖给这阎王,这买命钱哪有那么好赚?
正喘不过气,欲咬紧牙关发问之际,对方抢先一步开口,单刀直入。
“你袖间的香料味从何而来?”
这问题极其的简短、直接,桑老七也未料到他是为了这来的,下意识松了口气,否认道:“我一个大老粗,身上哪有什么香料味?”
他提起外层的布衣,耸着鼻子嗄声道:“一股汗味,酸得很。少侠怕不是找错了人”
冷血并不听他的掩饰之词,直言打断:“三日前,蓝色交领麻衣,赭色长裤,黑色布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