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不像是任何频率的狼嚎,因为狼群不会给予他回应,这只畸形的鹿却会。
他的耳朵神经质地痉挛两下,眸光紧紧盯着眼前行走的粮仓,不敢错过任何风吹草动。
等栖棠抱着他到湖边时,额角已经沁满了汗,痛、热、累重重压上脊背,剑灵大人失力地坐下身。
这辈子没吃过这种苦。
水畔蔓延着一片苍翠,头顶是遮天的绿荫,山风轻掠而过,惊起湖面细微的涟漪,布满汗渍与血迹的手浅浅探入沁凉的湖水,顷刻间解了燥热,连伤口处的隐痛也被抚慰几分。
栖棠洗了把脸,在湖畔折了一把软叶后,将一旁警惕的狼崽揪进了自己怀里。
他像是从泥潭血泊里挖出来的,小脸脏得看不清,头发乱糟糟,满是枯叶草屑,就像个住在破屋烂庙里,刚打完架的小乞儿。
更像只惨兮兮的邋遢小狼崽。
还用那双锐利的碧眼瞪她呢。
栖棠无言和他对视几息,最后败下阵来,决定在包扎伤口前先把邋遢小狼洗干净。
生怕他误会发狂,只能循序渐进,先把脏兮兮的脸蛋洗干净,好教他明白自己没有恶意。
软叶飘上澄澈的湖面,栖棠抱着无声挣扎的狼崽往前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