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什么人啊,她叫苦不迭,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我亲他做什么…我、亲、他、做、什、么!
这人简直是个活阎王,若非她是剑中灵,恐怕已被他千刀万剐了数次。
无暇怀疑自己那一刻是不是也被魇住了,她咬牙上前握紧他欲刺进自己肩胛处的剑,若再这么自伤下去,他真要死在她面前了。
就算当不成主人,也不能当死人。
两人一齐倒在地上,碎瓷与木刺深嵌入背上的肌肉,他闷哼一声,那双碧眼却更嗜血,手中的剑倏地反刺,似要破开她的掌心,穿透她的脖颈。
他重伤后的迅捷、力量、剑招皆远胜之前,栖棠喘息着拼命往后仰,被他的杀意与狠劲逼得心生三分退意。
可无论进退,纵是不伤他,他也要自伤。
谁能救救她,此局怎么就无解了?
胳膊被压得生疼,她艰难地偏过头,望向硌在手肘下的木牌,眸光倏地一亮,磕磕绊绊道:“冷、凌、弃,你醒一醒我错了!”
若被心魔魇住,反复唤其姓名能教人清醒一瞬。若是心智坚定之人,或可挣脱魇境。
然而她不知,这名字是世间最短的咒。
他的喉部肌肉骤缩,嗡嗡的耳鸣声愈来愈响,似是热油下了锅,深刻在心魂里的狼性彻底被唤醒。
他的嗓眼里发出一声比一声愤怒的嚎叫,彻底打断她未完的话,满地的瓷片皆被震碎成粉,似是狼群杀戮前的信号。
栖棠再怎么笨也能猜到自己又阴差阳错撞上了新主人暴虐的创口。
她急得差点咬掉舌头,这回是真想哭了,怎么会有她这么倒霉的人?
偏偏还是自己先耍得流氓,莫名其妙地亲上去,还吮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