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无论如何,他不想也不愿在奚饶面前塌下脊骨。
他倏地咬紧牙,手掌攀上一侧的石碑,肩胛嵌进碑文里, 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一点一点爬起身。
咳嗽声与胫骨的哀鸣皆混在狂风里,风过便无痕。
奚饶的目光冷下来,轻嘲一声,意味不明地背过身去。
钟鸣声既停,愈来愈多的江湖客踏足登顶。这些人纵不是威震一方的豪侠,名声却也不小,此刻却面无血色,无一人不是经脉受损、气血逆行, 更有甚者已凝聚不起内力。
“奚庄主可叫我们吃了好一番苦头!”
听到这难掩怒意的喝声,奚饶漫不经心道:“我早已劝过诸位量力而行,未想到宝刀如此迷人眼。”
“你!”
“二弟,奚庄主早已有言在先,是我们的本事还未到家,怨不得别人。”其人嘴角微动,话虽这样说,面部肌肉却绷得极紧。
内伤难治,不仅需高手以内功相助,还需珍贵药材调理,神医多怪才,还得请得动人家出山。这一次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怎能不生出怨恨之心。
可如今还在奚饶的地盘,他们又受了内伤,怎敢在此时得罪他?
几人正僵持间,自知内力不济故而早早停在山脚的江湖客也尽数登了顶。这一处料峭山巅聚满了人,可除却风声外,人声却愈来愈弱,气氛渐渐凝滞,直至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