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轻细的呻吟声从镯身里泻出,不待奚饶反应过来,传音便被蓦然切断。
奚饶停在原地,咬紧了舌尖,心口骤然生出三两分难言的燥热与痒意。
师妹的声音怎么有些媚。
他的喉结滚动一瞬,压了压鼓动的胸腔,眸色暗沉地阖上了地窖的门。
师妹正受着反噬之刑,他怎么能起这种念头?
见传音镯失了光彩,李寻欢埋进念念的颈窝,似乞求又似眷恋:“菱荇,再嫁给我一次好不好?”
他迫不及待地唤出她的真名,仿佛此刻唤了,便也闯进了她的过往。
念念也好,菱荇也好,能不能就只是我的?不要去牵别人的手。
他的唇齿翕合良久,才艰涩道:“我正在爱你,余生的几十年里,我会一直爱你。”
遇见她,他的探花文采、人生前半段所有的风光都成了尘埃,他从未觉得李寻欢的一切这么不值一提。
若所有的风光都需要岁月的淬炼,他宁肯不要。——说来也可笑,这些沉淀与淬炼,本就只带走了一切。
他只是从未如此迫切地想要留下一样东西,可是他能留下她的倚仗太少了。他无处得知那个‘蛊城’的过往、无身份开口询问念念‘曾经为何而炼禁术’、甚至无法似奚饶般承诺她‘余生我来练’。
多贫瘠,他能倚仗的只是一张尤看得过去的脸。他多想抱一抱过去的她,读一读她的往事,将她的旧虑的一并扛在肩上。
想求一颗毫无保留的心,原是这种感觉。
念念缩起肩胛,哑声嗓子刺他:“别得寸进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