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样的念头,他在痛苦里生熬了十年,难道余生里,他还要继续熬下去吗?
十年前,他看错了龙啸云。
十年后,他怎还敢重蹈覆辙?
李寻欢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音,他绝不愿念念去做别人的庄主夫人。
他不再摇摆不定,任凭身躯里涌起的充盈力量反哺进心脏。
这种力量一贯来源于少年人暴烈而汹涌的爱,可他却迟了二十年。
李寻欢深吸一口气,神情认真得似是在漫天神佛面前起誓:“你不能走,你要我的命也好。我什么都不要了,往后只为你而活。”
“我不会放开你的手,但你可以杀了我。”
说着,他在寒风中握紧了她的手,死死抓紧,一瞬也不敢松。
粗粝的薄茧嵌紧雪白的软肉里,蹭出阵阵红波。
念念皱紧眉,下意识收手,没拽动。
他就含着滚烫的泪,一瞬不瞬地凝注着她,眼底的每一缕血丝都在说——别离开我。
他这时候的样子实在很狼狈,全然失了武林前辈的端肃洒脱,狼狈地像是一条挣扎着想从泥底爬出来的狗,满脸写着‘我将对你予取予求’。
——让人看了,就生出无尽恶劣的心思。
念念瞳仁轻转,手上的力道骤松,拖长尾音道:“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