绷紧得发痛的肌肉骤松,李寻欢还未缓过后劲,念念已亲昵地蹭上他的鼻尖,小声黏糊道:“胆小鬼。”
他踉跄地连退两步,而后头也不回地掀起红帷跌出去。
他的里衣早已被汗湿,鬓发贴在脖颈上,竟似逃难一般,谁能猜到这是名震江湖的小李飞刀?
“没劲儿。”,念念摇了摇头,将堆在心口的衣裳一一扯下去。
“找到了——”
念念掀开红帷,嫣然道:“找到‘小妹’了?”
“是婚书。”林诗音抬起头,嘴角的一丝笑意在看见她殷红的睑尾时蓦然一顿。
她下意识敛起眉,又说不出什么不对,只是怔了怔。
景疏连声道:“这婚书上写了婚期,却无年无月,只写了廿二日。”
他的声音又低下去,“可好怪,这婚书上只写了男方的姓氏。”
这张婚书怪诡之处不止一二,李寻欢却怎么也无法将眸光仔细落在其上。
大红书笺上的笔墨在他眼前洇开,氤氲成的字字句句,皆化作棉絮,三两下间便将他的肺腔堵满。
“杜平,系雍州终南故城人。”林诗音喃喃出声,霍然抬头望向李寻欢。
她心中已有了猜测,料想他也一定想到了。
未成想李寻欢凝着婚书一角,头也没抬,似在恍神。
林诗音蜷了蜷指节,在这一眼里蓦然落空。
也对,也对——
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