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诗音睁大眼睛,失声道:“这是何意?”
念念凝着她,“伯娘以为这灯芯烧了一旬,为何不灭?它烧的可是人油。”
这话砍在人母身上,近乎砍掉了她半颗心脏。
林诗音徒劳地抱着红灯笼,泪水决堤般落下来,恨不能用自己的血肉去替。
她下意识攥住念念的衣角,颤声道:“破解之法、破解之法”
景疏一面为她拭泪,一面安慰道:“有的,世间万法皆有破解之道。‘小妹出嫁,百鬼迎亲’,这便是线索了。”
李寻欢沉声道:“鬼迎亲便是阴婚了。”
景疏若有所思:“又言嫁妹,那安排婚事的便是她的兄长了。”
念念撑起下巴,“把自己的妹妹许给鬼做老婆,真是好兄长。”
林诗音蜷起手,蓦然想到了什么一般,“我曾读过野志,被强拉去配阴婚的女子,无论生前生后皆饱受屈辱。会否是这小妹不愿出嫁,含恨成鬼?”
景疏亮起眼睛,“姐姐好聪慧。若能坏了这场仪式,或许便能消了这厉鬼心中的怨念。”
李寻欢起身,道:“既如此,得在子时前寻到这小妹。已不剩几个时辰,我这便去。”
“还不知这小妹是否已成了一捧灰。爹爹一个人要寻到什么时候去?”念念拉住他的手,面上一派着急,指尖却慢慢向上,缓缓摩挲起他的指节。
李寻欢一颤,下意识想甩掉她的手,又恐惹表妹猜疑。只能忍着心间的炙烤,在胆颤中咬紧了舌尖。
若被表妹发觉了两人间的龌龊,他
林诗音抱着灯笼挣扎着起身,含着泪道:“我也去,教我留在这里,不如教我去死。”
李寻欢苦笑,他们这对表兄妹竟都生了不如去死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