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民间多招摇撞骗、哗众取宠之徒,何来真本事之人?
念念攥住李寻欢的手,十指穿入指缝,好心道:“大叔可别沾到这纸钱。”
雪花似的纸钱飘然落地,又很快消散。其上写的都是百鬼送嫁一行字,并无例外。
念念旋身提起一个血灯笼,冷眼瞧着,笑道:“灯笼倒是可以看一看。”
李寻欢僵着手,凑身上前。
这灯笼瞧着与寻常的囍灯并无太大差别,只颜色浓稠,似被血溅湿了,瞧着无端渗人。
时寒风阵阵,灯芯却不摇不晃,反而越燃越烈,仿佛正有什么东西在替这灯芯受刑。
“去兴云庄看看。”,李寻欢愈看,心中愈焦灼。
兴云庄脚下的城镇多繁华,街头巷尾向来熙攘。
然而他们一脚踏入城门,竟似进了一方死城。瓦砾杂物碎了一地,摊位被掀翻,血迹与尘土干涸成锈色黏连在地。这似被劫掠过的城镇,竟未看到一个活人。
满街的人皆不见了踪影,平白多了数量相当的血灯笼,如何能不多想?
兴云庄距此不过十里,李寻欢背起念念,轻点脚尖,便纵身跃了出去。
他轻功卓绝,施起燕子三抄水,身姿飘逸,踏雪无痕,漫天的纸钱连他的一丝衣角也沾不到。
念念满肚子的坏主意,心思一刻也歇不下。可等兴云庄的大门真的落进眼底,却也忍不住出神一瞬。
‘李园’仍处处是大叔记忆里的模样,却已成了‘兴云庄’。
这本该是大叔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