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条命本就是大哥救的,更何况
他喃喃道:“大哥对我有恩。是我,是我对不起他,亦对不起诗音。他怪我怨我,我毫无怨言,是我又扰了他们平静和美的生活,我除了害人外,未做一件人事。”
他又泪流满面,这话说到尾,已颤抖得连不成声。
十年过去了,一切早已物是人非,他被困在过往,能做的只有伪饰太平。
念念深呼吸一口,他就像是水做的,说两句便要哭。
念念忍耐着帮他擦泪的冲动,冷声道:“所以你便拿林诗音来替你报恩?叫她来做你们兄弟情谊的牺牲品?”
这话似生满钢刺的骨鞭般绞紧了他的脏器,李寻欢一瞬疼得失声。
他良久才找回声音,失力道:“我不过是个酗酒的风流浪荡子,我、我配不上诗音,也不配得到幸福。她和大哥在一起,总比我这个”
他痛苦地阖上眼,不知如何说下去。
念念看着他被痛苦与内疚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样子,心脏刺痛难忍,半晌才垂眸道:“你疏远林诗音,自虐自毁,不过是以牺牲为名,叫龙啸云、林诗音皆成了你的木偶。”
“龙啸云一辈子在外人面前要欠你,而大叔只要躲在乌龟壳里,便永远还是侠义无双的李探花,人人皆要称你一句有情有义。”
她跪在床上,一步步向他压进,缓声道:“你既不爱自己,也没那么爱林诗音。十年了,你爱的不过是幸福的过往,是你付出的爱与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