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的指尖深深轧进掌心, 惶恐与割裂感再次席卷而来, 脑海中纷乱的记忆近乎要将他割裂成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这罪孽成了压断他脊梁的最后一块滚石。
滚烫的眼泪顺着满是细纹的眼角淌进耳后,他咳嗽得双颊泛起病态的嫣红, 鲜血浇灌出的彼岸花正挣扎着欲钻出皮肉。
念念的心脏被他的眼泪一泡,彻底瑟缩起来。她咬住下唇, 还是忍不住弯下腰替他拭泪。
大叔自小便爱哭,她就让让他算了。
指腹落在他眼尾的褶皱处,泪水与湿黏的发丝一起穿过掌缝, 念念放柔了声音, “大叔,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李寻欢错眸避开她的啄吻,冰冷的大掌已紧紧钳住了她的细腕,不容她再越界。
他双眼紧闭, 那双握飞刀的手却颤个不停。
李寻欢不愿睁开眼,也无法睁开眼。
她满身的淤紫红痕皆是拜他所赐,如何睁眼?
念念蜷起手,目光落在他用力得泛白的指节上,涩声道:“我那么爱你,你就不能也爱一爱我吗?”
为何那么难?
李寻欢深呼吸一口,颤着嗓音道:“我怎能爱你?我是你”
他无法再说下去,只能咬破舌尖, 将鲜血全部咽下去,哑声道:“这不是爱,这是孽。”
随着身体的振幅,他手腕处的肌肉也收缩起来,赤色的红绳在摇晃间愈缚愈紧。
他蓦然伸手,欲将这根象征着不伦的红绳彻底扯断。
细细的红绳猝然绷紧,深深嵌进皮肉里,碾磨着他的腕骨。
念念掐上他充血的腕口,一字一句道:“大叔,我都成了你的女人了。就算是孽,也改不了了。”
李寻欢被她话中的字眼一烫,心脏骤缩,颤着瞳仁讷讷道:“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