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骤缩,他蓦然起身往后退,重重地跌倒在床上。
念念颤着腰蜷缩一瞬,忍着酸痛往他身边爬,“大叔”
李寻欢却再也听不到了。
他的眼前、耳畔已尽是世人的疑目,亲朋的指责,世俗的围剿。
“礼义廉耻尽丧,为李家祖宗蒙羞,世间败类,有辱家门!”
“勾引养女,浪荡的畜生!”
“人伦崩坏,天理难容!”
李寻欢的脊背彻底弯下去,仿佛有千万人正戳着脊梁骨怒斥他。
而他,而他——
他被钉在床上,再也无法辩驳。
空气愈发稀薄,李寻欢张着嘴试图喘息片刻,耳边却又响起一道熟悉的柔声。
“那还是个孩子啊!我只道你风流浪荡,怎么能怎么能引诱自己的孩子!”
诗音——
他在窒息中蓦然咳嗽起来,咳得近乎要将肺脏的碎肉也咳出来。
不
在剧烈的咳声中,交叠在一起的重声回响在耳畔,“李寻欢怎配为侠?这样的丑事,比梅花盗还要禽兽不如!”
‘铮’的一声,是琴弦断裂的颤音。
前半生坚守的江湖道义坍塌在眼前,这具本就千疮百孔的身体仿佛被彻底贯穿。
念念心疼地搂住他的后颈,贴着他的面颊急声道:“大叔,你怎么了?”
她细腻的肌肤似滚油般浇在李寻欢的骨髓里,烫得他的皮肉都抽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