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孩子脾气,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长大?这念头不过刚闪过,便见她倏尓道:“李大叔,你头发上掉了梅花。”
不待他抚上头顶,梅枝便扫了上去。柔软的花瓣扫过额发,带起麻麻的痒。
念念瞪他道:“大叔,你怎么都不晓得弯下腰,你知不知道我踮脚好累?”
李寻欢失笑,只好弯下身子配合她。
眼下已不是梅花不梅花的事了,她要是不高兴了,还不得他来哄?
梅枝扫帚一样地在他头顶胡乱扫,愈来愈多的花瓣扑簌落下,落了他满身。
他叹出口气,认命道:“我知道你是来讨债的了。”
念念笑出声,终于舍得扔掉手中的秃枝,趁他不备又跳上他的腰,双手攥住他心口的衣襟,卖乖道:“我来讨我的梅花了。”
身前一大团往下坠,李寻欢下意识托住她,双手捏上那绵软后,又烫着了似的蜷起了手。
他赶紧握住她的胳膊往下扯,疲惫道:“赶紧下来!你都那么大了,多亲人都要懂得避嫌。”
他不明白这孩子怎么能这么粘人,竟然真活似猫一样。
念念拼命摇头,绞紧他的腰就往上爬,嘴上还黏糊道:“我不亲人,我亲你。他们都知道我是你义女,我们才不用避嫌。”
李寻欢一面往后仰,一面去拆她乱蹭的脚踝,头大如斗道:“你又胡说八道。”
她竟像是刚捶打好的热年糕,黏到他身上后怎么都撕不下来。
念念倒打一耙道:“我帮你打理衣服头发,你还要打我。我要报官了。”
天地良心,李寻欢碰都不敢碰她。
见她一直在自己怀里乱扭不说,还满嘴胡话,他忍不住掐住她的腮帮子,张嘴便要说教。
念念凝着他一笑,倏尔将指尖的梅花往他唇缝里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