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点点头,小手攥住他的三根手指,摇晃着拖长音道:“我叫你一声爹爹, 你给我道个歉吧。我都完成你的心愿了!”
怪李寻欢一生里遇到的多是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善之辈,竟不知纯粹的无理取闹原是这样的。
李寻欢呼出一口气,“难道你一声爹爹这么值钱,倒还成了我的心愿?”
念念偏头看他,佯装天真道:“可是我叫你爹爹,你明明很开心。”
李寻欢一怔,倏地板起脸,道:“我若像你这么胡说八道,想必会更开心。”
她蓦然伸出手,指尖按着他的眼尾向下压,“我明明最多只胡说了一道。你开心的时候,就是这样笑的。”
嫩粉的指腹陷进细纹里,李寻欢沉默一瞬,竟不知如何辩驳。
见他哑了音,念念心道一句小气鬼。
她虽然不懂诗文礼法,但天生很懂’人‘。她早发觉从第一次见面起,李寻欢便已无意识地把自己放到了父亲的位置上。
念念看似步步紧逼,实则不过投其所好。
纵使她实在很想探究缘由,可惜现在不是好时候。
她都对他这么好了,难道他还不能和她道个歉?
念念撇了撇嘴,抓起狐裘斗篷便往他身上披,“我们快出去玩吧。”
她说着又拿起貂围,急声道:“快把这个也戴上。”
话音刚落,都不待李寻欢回话,便踮着脚要往他脖子上环。
见她蹦蹦跳跳,七扭八歪还够不到的样子,李寻欢忍不住笑道:“若戴不上,便不劳烦念念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