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难道是什么纸人,风一吹就坏?
念念不解,啪嗒一声坐到了他的床阶上,双眼圆睁道:“念念送的,和他们送的,怎么能一样?”
李寻欢敛眉,下意识道:“坐在踏跺上像什么样子?”
不知何时起,纵然他嘴上不承认,可却早已把自己放到了父亲的身份上。所以总免不了下意识教导她,教她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教她不叫自己受伤。无论是刀枪棍棒,还是流言蜚语。
念念却根本意识不到他的良苦用心,只撑着下巴,对他眨眼道:“像可爱的样子,漂亮的样子,难道不是你喜欢的样子?”
她这样实在很像一个爱撒娇的孩子,或许是他的心早已悄悄为她倾斜,又或许是盅杯熨贴的温烫恰好软融了此刻的孤寂。
他淡笑着摇了摇头,无声无息地默许了她的亲昵。
釉勺磕碰瓷盅的脆响里,他舀起一颗浮元子,一口咬下,糯壳破开,滚烫又黏腻的枣泥争先恐后地流出来,鼓鼓涨涨地填满了整个口齿。
细腻香醇的暖流淌过舌尖,这甜味里蓦然裹挟起过往的毛边,叫他想起年幼贪甜时,常常抱着母亲的胳膊乱晃,她便会无可奈何地往他嘴里塞一颗掰碎了的糖,也是这样的甜。
她那时是什么神情?
似乎也只是像他这样,淡笑着摇了摇头。
几十年过去了,他竟也到了一样的年纪,有了相同的体会。
念念瞧着他,眼巴巴问道:“好吃吗?”
她还没吃过这样奇怪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