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嚣张跋扈惯了,怎能接受今后只做个废人?
尖锐刺耳的哭声扎进耳朵里,念念死死地盯着他那张净白的小脸。
这张脸在她眼里被细细拆解重塑,蓦然塑成了一张六七分相似的脸。
她眸子一亮,细细的颤栗自心底陡然而起,连带着血都热起来,一种浓重的破坏欲叫她攥紧了手心的弩箭。
她张开嘴,重重喘息一口,而后便咬紧牙关,似豺狼般猝然扑了上去。
她握紧了箭身,自他额角处手起箭落,三棱箭尖深深嵌进皮肉里。
纵使她已浑身软绵,但这乌铁弩箭实在削铁如泥。不过一息间,便划烂了这张讨人厌的脸。
滚烫的鲜血溅上她的面颊,她终于呼出一口郁气,长睫上凝结的血珠随着笑意轻轻颤动,而后滚珠般自眼尾落下。
“啊——!!”
那红孩儿被这一箭破了相,已几欲要发疯,正口不择言地失声咒骂她,字字皆是恨之欲死。
李寻欢未料到她这一下,当即皱眉去攥她的腕口,沉声道:“何必不依不饶呢?”
这孩子已被他废了武功,又断了一条手臂,这惩罚已经足够重。何苦要再去破他的相?
念念垂眸不作声。
他要杀她,凭什么要她饶人?
她不愿说,那红孩儿却开始癫狂地吼道:“我爹是兴云庄庄主龙啸云,你们给我等着!都给我等着!我要拆了你们的骨头去喂狗!”
“你——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