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触感让她好亲切,好似快渴死的鱼终于寻到了活水一般。
深入骨髓的记忆叫她一息间便解了这木雕样式的刻法。
但是还少了什么她总要多加一步的。
她想不起来,但不要紧,不妨碍她此刻想把这木雕用刀一下一下地划烂。
融了心魂才能雕刻出这样的神韵。
念念的指甲已满是裂口,她却眼也不眨地把指尖嵌进木雕里,愈来愈深,愈来愈鲜血淋漓。
木雕终于被生生抠花,她才悄悄弯起嘴角笑起来。
再刻,就把他的手咬烂。
心中有一道声音告诉她,只要她想,只要她想起来
这些都是很简单的事。
李寻欢闭目养神了一夜,约莫天刚破晓,便已恢复了体力。
他正欲起身去找梅二先生小酌几杯,没想到遥遥便听见又来了远客。
不知来的是哪路人马,生怕惹上麻烦事,他便歇了出门的心思。
可没想到他不愿惹上麻烦,麻烦却要惹上他。
门被‘砰’地一声撞开,来人便似疾风般卷了进来。
这不速之客非但不凶恶狰狞,反而生的玉雪可爱——是个披着红斗篷的孩子。看着约莫十来岁,比念念还略小些,那双眼睛却透着浓浓的杀意。
这红孩儿一闯进来,那双豺目便扫过两人的脸,目光一闪后,便瞪向念念,冷冷道:“那病人便是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