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以为自己吃软不吃硬,可没想到这种不要自己命的‘硬’法,比软还要厉害。
这块又犟又狠的小骨头,活像是吃准了他会心软。
他苦笑,只希望这块硬骨头以后莫要活吃了他,叫他后悔今天的心软。
听到少爷松了口,铁传甲终于露出笑意,停下马车,大步往回狂奔。
若再慢上一步,他真怕这小不点就要冻死了。
遥遥见到那大块头的身影逼近,她终于垂首笑出声,笑里都是得逞后的畅然。
等进了马车的内间,她的这抹笑便被藏得很好了。
她天生就有一种野兽般的直觉,多见他几眼,心里便愈发清楚他喜欢什么样的人。
纵使这喜欢的模样,和她半点关系都没有,但是没关系,她可以学。
他不喜欢她,她就不说话,只是冲他笑,眼睛亮亮的,很乖的样子。
李寻欢默然一瞬,先开口道:“我这人是个扫把星,你何苦这样跟着我?”
这孩子究竟为何这样不要命地缠上他?
她的长睫颤两下,垂眸讷讷道:“你是我醒来后见到的第一个人。是你救了我,除了你,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想跟着你。”
她说着,试图用指尖泛青的双手抱紧自己,可那颤抖的双臂早已不听使唤。
李寻欢见她缩在角落里,脸蛋已冻得像烂苹果一样,眸子低垂着,眼睫上挂着的细碎冰渣暖融化成水,沿着面颊流下来,似道道泪痕。
他骤然心软一瞬,或许她曾经染过鲜血,可到底已忘却了前尘。她年纪尚小,若好生教导,尚且还能将心性掰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