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的太好,年纪又小,这样看起来恐怕谁都要心软。谁舍得磋磨一个受了苦的孩子呢?
他心里叹息一口,可惜太过稚嫩, 这漆黑的猫瞳里,半点水光都瞧不见。
小小年纪,心思就这样重。
他眸光微闪,道:“那便很难办了。你既想不起家中父母,又想不起家在何处,就连自己姓氏名谁都不记得了吗?”
名字
她茫然地盯着李寻欢半响,偏着头,如何细思都想不起来。
脑海中像是起了场大雾, 将一切尽数掩埋。
一切空空,只有三个字刻在心头。
“活下去。”她喃喃出声。
李寻欢本就在观察她的神情,闻言倏尔笑道:“没有人的名字叫活下去。”
她不想再回忆了,过往对她而言,似乎是可以随时舍弃的东西。她只在意如何把这双碧绿色的眸子攥在手心里。
要怎么抢过来呢?
一种细细密密的焦灼感啃食心脏,让她有些坐立难安。直觉告诉她,这本该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可是她却不记得了。
于是她只好颤着睫毛,无害地笑道:“我不想回家,我想跟着你。”
女人对男人说这话,其中的绮思便很明了了。
可她生的太幼,完全是个孩子。恐怕除了禽兽,谁都不会想歪。
李寻欢悠然道:“跟着一个死人做什么?”
一听到这两个字,她心脏便很不舒服。偏偏这人和她作对似的,三句话不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