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止于此,这会下陷的酒窝,她早已见了无数次。一片又一片桃花似的酒窝,层层叠叠地盖上心口,沁着的香原来会像桃花酒一样愈酿愈醇。
她之所以能在小楼、在天际、在海底肆意谈爱,是因为她从不爱喝酒的,冷情的人合该喝茶。
可到底什么时候起,她总为这酒窝里酿着的桃花胆怯?
烟津悄然在心里叹息一口,她怎么不知道谜底。
怪这谜底太清晰,才叫肆意热烈的人胆怯,叫擅长逃跑的人学会了步步紧逼。
陆小凤总是在逃,可真正想逃的人却总是悄无声息。所有大张旗鼓的后退,不过是赌她愿意上前一步罢了。
风流浪子怎么不知道自己赌输了?只是情愿输上千万次,让她权衡利弊,只自己甘作败将罢了。
她怔怔地低下头,看着小奶团往自己怀里钻的样子,心里突然就变得很软很软。
这与他小时候的样子应该差不离罢。
陆小凤,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害怕孤独?
少年时历经的漫长雨季,从奶团子时期开始晒干,还来得及吗?
这一次,她无须回头,便知身后已无路可退。
陆小凤还犹然未觉,只从身后攥住小狸的衣领,干巴巴道:“你往哪里钻呢!”
那两撇刮掉的胡子才长出浅浅的青茬,他从那片雪地里往外走,途径溪流时看见的倒影,应该就是这样罢。
烟津的鼻尖泛起酸,猝然抬起手,抚上那点青茬,哑声道:“快长出来吧。”
少年时的阴霾,愈走愈远罢。
再看见倒影时,便能粲然一笑,往事早已如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