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过略微皱了下眉,陆小凤便已慌张地失了分寸,他失声道:“我有一个便够了!”
那人仿佛也和他杠上了似的,放声大笑道:“为了不教美人生气,陆大侠真是委屈自己了。”
烟津嫣然一笑,不冷不热道:“人不风流枉少年,我有什么可生气的?”
陆小凤原以为自己听到这话,合该是松一大口气的。可不知是哪里出了差错,他非但没有放下心,反而心中压不住的酸涩,嘴里更是苦涩难言。
酸气上涌,他用力眨了下眼,动了动唇,讷讷道:“我后悔了。”
他无力地垂下眼眸,声音沙哑道:“我不知道会遇上你的。”
遇见你,一切曾经肆意享受的片刻欢愉,都成了梗在心口的刀刃,刀刀刺痛心肺。
一想起来,更如毒酒入喉,烈火沸灼脏腑。
他从不觉得女子有‘失贞’一说,男欢女爱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江湖儿女一贯不会将此看得太重。
可是爱上一个人,便只想把一切都递到她面前。爱原是一种贪欲,而这贪欲的刀口却是对着自己的,唯恐自己不够好,唯恐给的实在太少。
愈爱便愈害怕失去,这种隐忧令他恨不得削掉身上所有不好的过往。
偏偏舞姬们尤不识趣,一双双柔荑还要往他胸口伸。
陆小凤冷冷道:“这手要是不长眼,去处便很难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