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满意足道:“我就知道津津也是喜欢我的。”
烟津想推他,见他满身的口子,又怕弄疼他,只得在他怀里乱扭,“谁喜欢你了?”
陆小凤笑起来,“你撒谎!”
烟津睁圆了眼睛,“我喜欢你什么?喜欢你不洗澡?喜欢你一身泥?还是喜欢你一身伤?你还偷人家的树!”
陆小凤差点跳起来,也睁大了眼睛道:“我要去洗澡,你不让我去的!我没有偷树,那是我买的!”
烟津一哽,瞥他一眼道:“就剩一件里衣,用那件翠衫买的?”
他日日宿在她房里,烟津怎么不知道他身上有没有带银票?
陆小凤轻咳一声,“虽然我身上没钱,但是我的朋友一向很多。”
行走江湖还是得靠朋友,这话果真不错。
这三更半夜的,也不知他撬开了哪个倒霉朋友的大门。
他垂眸小声道:“津津你不知道,把这棵红木棉栽过来费了我多大的气力。”
他又补充道:“但是我知道你喜欢,所以栽的时候,我觉得很幸福。”
烟津低头瞧着脚底鲜润湿软的泥土,似乎透过层层的泥,一眼看到了它硕大的根茎。
他到底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挺着一身伤和误会,去那么远的地方栽了一棵红木棉过来?
心里有一处地方陷落下去,比他的酒窝还要深得多。这种无声无息的陷落,就像春日竹林里冒出的第一支春笋。
往后,要如何止住?
她无措地收紧了怀里的花束,找到了什么突破口似的,连忙道:“这花不会在我院子里摘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