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望了一眼那小窗,他轻快地呼出一小口气, 便蓦然凌空往山下跃去。
风扬起黏着血丝的乌发,他肆意的笑隐在夜色里。
今夜还很长
这个漫长的夜,烟津睡得却并不好。
她总在迷迷蒙蒙的睡梦中, 穿破层层黑雾, 见到陆小凤那双衔着冷与伤的眸子。
或许实在怪她从没见过陆小凤那样的神情。捂着心口的手往下滑至腹部,她望着房梁放空一瞬。
这间小楼似乎有些太安静了,还不若梦里响起的嘈杂声来的有烟火气。
瞳仁轻转,她握紧自己的腕部, 一寸寸摩挲进去。
从前也是这样日复一日,怎么如今偏觉寡淡无趣了?
是因为许久没有制新香了吗?
她扶腰起身,垂着眸,漫不经心地推开木窗往院里望。
与光一起落尽她眼眸的,是一撮红。
她一顿,这是红木棉。
天色纯净如新宣,一颗开得正艳的红木棉正笼着小楼的院门。
枝头一朵红棉打着旋儿落在新翻的泥里,被风一赶, 扑簌着去缠眼前的衣角。
那件衣裳已似在泥里浣过,泥痕与血渍遍染,与他们第一次相遇时比,更犹有过之。
当时烟津见他活像只泥猴,捂着嘴笑得好开怀。如今却一点也笑不出来了,反而指尖攥紧了窗沿,喉间生满了软刺似的,吞咽都有些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