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这颗被他好生藏在心口的珍珠仍在。
他怔怔地看了一会儿,倏尔握紧,像是要将过往的回忆一起拢进手心。
那老伯见他掏不出一分碎银,叹气道:“不要钱,你拿走吧。眼睛伤成这样,拿这珠子快些看病去吧。”
陆小凤当然不能白拿老人家的东西,只是这颗珍珠却是怎么也不能给出去的。
他脱下外衫,将这件衣裳留在了摊位上。像是知道那老伯要上前拦他,他转身便往荒山深处去了。
索性自己的衣裳还不算太差,典当个一两银子,还是使得的。
哪里都无容身之处,他穿着里衣飞身跃上荒树。硕大的新月惨白地挂在夜空中,陆小凤却觉得像眼睛一样。
他盯着这弯月入神许久,直到身后响起轻盈的脚步声。心神一动,他迅速落地下身。
然而,转身看见的姑娘并未搽着粉黛色的胭脂,反而素面朝天,似水墨般清丽素雅。
那姑娘看见他,上前两步,关心道:“公子怎么伤成这样?”
陆小凤盯着她,忽然露出笑意,淡淡道:“自己捅的。”
那姑娘抿唇道:“公子为何这样说笑?”
陆小凤道:“怎么是说笑?我心情不好时,就爱往人身上捅窟窿。”
他话音刚落,脚尖一挑,地上的枯枝便入了手。手腕一转,挽出一个剑花,便冲着来人刺了过去。
那姑娘堪堪侧身躲开,泛着泪花道:“我并无恶意,只是略懂些医术,想为公子疗伤罢了。”
陆小凤冷冷道:“既然只是略懂些医术的庸医,还是留着给自己治病吧。”
仅一息间,他便已刺出七剑,剑剑直逼她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