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夜深人静时,细细思索时,他却只觉迷茫。心脏告诉自己做错了事,然而身体却在拼命地抗拒和逃离。
好在他是个混蛋,已经找到了最好的方法——别去想、别再去想了。
因为只要一想,那空落落的感觉,好像比死还可怕。
烟津抬起他的脸,那双狐狸眼像是要望到他心底里去,“小凤凰你不知道,什么稀奇古怪的妖鬼咒法都有。世间妖鬼的类别更是像人一样多,并非只有近在咫尺,才会被害。”
她话风一转,冷冽道:“比如刚才那个小沙弥,就一身的鱼腥味。”
陆小凤一怔,“鱼腥味?”
他讷讷回忆道:“我确实觉得他古怪,这么热的天,他的僧袍里竟然穿着这么厚的内衣。我仔细观察过,那个知客僧和一众扫地僧的海青里,穿着的内衣皆是宽袖。只有他,穿的是窄袖。”
烟津看向那食盒,淡淡道:“是为了合十行礼时,不露出手臂上的皮肤。”
这诺大的三阴庙,竟然好似除了香客外,没有一个活人。
陆小凤怔怔地躺上床,静等麻烦找上门来。
原来要倒的大霉就在这里。
他苦笑一声,男人交起了桃花运,果然麻烦就要一个接着一个来了。
……
夜色如墨,惨白的月光落了满院子,整个寺庙都静得落针可闻。
泛黄的窗纸簌簌作响,和风一起悄然走进院子的,还有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就是这个声音。
陆小凤眼神一凛,不必出声,两人便已一前一后地悄声来到了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