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愈来愈浓,湿气愈来愈稠。
他偏头喘息一口,呼吸已然生锈,分不清是欲还是痛,只觉好饿。
可她已捏起了第三杯酒,不容拒绝地递到他唇间。
在痛与混乱中,他只挣扎了一刻,便仰起头,着魔了一般。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男人好色起来,确实很要命。
这第三杯下肚,他蜷起身,这种痛已非常人能承载的了。
心脏似被鸟雀争先恐后地啄食,这让他回忆起年少时几欲跳河的痛苦。
他闭起眼,心脏上那个缺口正在呼呼漏风,凛冽的风吹得四肢百骸痛不欲生。
他已想逃,迫不及待地逃。
大红披风在半空中划了半弧,烟津硬生生将他拽回来,轻盈地跳上他的腰,一双细白的腿环紧了他的胯,这便已是世间最小的笼。
纵是朱停的妙手再巧,也打不出能困陆小凤这样紧的牢笼。
烟津掰过他的脑袋,径直吻上他。
葡萄的甜顷刻间在口腔中肆意融化、寸寸侵占,紫红色的汁水沿着嘴角淌下。
他们的睫毛簇在一起,唇舌间的葡萄逐渐被磨得细碎黏烂,直至缠绵。
风停了,世间只剩下昏濛的愉悦。
陆小凤在迷蒙中睁开眼,落进那点甜的来处——一双近在迟尺的、铺天盖地的、甜蜜的狐狸眼。
他踉跄着往后退,已似醉倒了。
他重燃烈火,是更嘶哑的、更冲动的。
心脏的漏洞,急需被补上,需要沉湎、需要荒唐、需要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