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色性也,他又偏偏是最流氓、最混蛋的那种,当然已很有食欲。
他的胃里已饿得难捱、饿得灼痛。
烟津这双狐狸眼已有两百多年的道行,怎不知她已征服了他的胃?
可是,这当然不够,这远远不够。
“那你不如先来陪我饮一盏热茶?且看看你有没有本事吃了我?”她说着,慢慢向后退,隐入那片深林里。
这时候,她更像是只深山怪闻里的狐媚精怪,只等着将误入此地、被她迷惑的凡人拆吃入腹。
妖精的食欲自然要更贪婪些,不仅要他的精血,还要他的神魂。
陆小凤可以确信,这座山里从不曾有这样一座小楼。
可它就像海市蜃楼般,飘忽地出现了。
而他竟也一步一步走进了这盘丝洞,走得心惊、心晃、心动。
显然,他已很难再走出去了。
小楼的院里种满了鲜花,各式各样的花,比花满楼的百花园里还要多得多,简直是把世间各地的春天尽数搬来了。
然而与花满楼不同的是,烟津是摘花人,要摘尽世间所有最艳的花,把一切的芬香馥郁酿进香料里。
所以这经年晾晒、萃取、打磨过的香料才能蒸腾出这样的粉雾,甜蜜的、妖异的,能将所有人俘虏。
陆小凤看着香炉里焚起的雾,心已似院里那些干花般被高高晾起,随之悬起的更有一些痒、一些热、一些横冲直撞。
这间小楼自然也是处处被精心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