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双手舀起一点水淋到颈窝,想到什么似的狠擦两下,擦得皮肉泛起可怜的红,才起身道:“司空摘星,快来洗洗啊!”
衔月此刻莫名的不敢将视线移向他,于是故作忙碌地站起身走到上游,打算喝两口水解渴。
她将将低下头,唇瓣与粼粼的水面离的极近,就像一片落花掉进淙淙的溪水。
然而下一瞬。
“噗通”一声,巨大的水花四溅炸开。
司空摘星毫无预兆地跳进溪水里,脏污的泥水四处飞溅,衔月躲闪不及,浑身被溅了个透湿。
脏水自发丝蜿蜒落入衣领,她忙不迭地呸几声,将嘴里沁进去的脏水吐出来。
衔月爬起身,不可置信地抬眼看向司空摘星,在岸边发狂跳脚道:“司空摘星!”
司空摘星转过身去背对她,冷冷道:“不是你叫我来洗?”
“你!”衔月一噎。
看得出他还在生闷气,她自知理亏,只能忿忿道:“行。让给你!”
泥猴!洗吧洗吧!
都让给你洗!
司空摘星犹觉不过瘾,冷嘲道:“九天仙子也要亲自下水洗?你的术法不是厉害的很?”
衔月咬牙切齿道:“是谁偷了我的鲛绡金缕衣和乾坤袋?还把我的金簪当筷子、当撬棍?”
都是被谁霍霍完了?
司空摘星,再忍你最后一次。
“怎么样怎么样!”衔月提着裙摆在铜镜面前转了好几个圈,身上的金饰玉翠叮当作响。
这裙子红色缎地,织缠枝宝相花卉纹,色泽艳丽,好不奢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