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尖像是被人攥住狠掐了一把,顷刻蜷缩起来。
细密的雨滴自天空中簌簌而下, 她在湿漉的水汽与骤起的疾风中倏地收回目光,下意识反驳道:“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死?”
这话实在太干巴,她赶紧倒打一耙,慌乱道:“反倒是你,怎么还弄这么一身伤。谁、谁让你来救我了?逞什么英雄啊,你还是照顾好自己吧。我可不需要你来救。”
豆大的雨滴不断打在身上,她的语速愈来愈快,拼命扇动翅羽想要逃离这场不期而至的雨。
“谁想当你的英雄了?”司空摘星气笑了, 抬高声音解释道:“我是怕你以为,我把你摁进水里是想溺死你。我根本没想救你好吗?”
他越说越恼火,嘴里不停往外吐着气。
他这话根本没有任何逻辑可言,并且全是漏洞,衔月要想吵赢他实在是轻而易举。
可衔月却破天荒地没跟他斗嘴,反而脑子里乱七八糟,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司空摘星还以为她是不想搭理自己,猛地顿声停下来,这回是真的不想说话了。
心口像是被关了条恶犬,正满笼子乱撞,撞得他心烦意乱。
烦死了。
两人一齐沉默下来,一时间耳畔只余下沼泽池里嘟嘟冒起的水泡声。
衔月偷瞄了一眼司空摘星阴沉的面色,慢半拍地意识到自己好像反应太过了。
这种情况,好像就叫作‘好心当成驴肝肺’,未免太不识好歹。
其实还是挺感动的可是要她拉下脸来道歉,好像又有点太给他脸了。
要是他蹬鼻子上脸,该怎么办?
大小姐绝不能将自己陷于这种未知的危险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