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月犹犹豫豫出声,“司空摘星?”
似一滴水重重落在心湖,司空摘星身子一僵,扒着蛛丝的手骤然蜷紧。
身后那声音又不确定地问道:“你在干嘛?”
他猛地转过身,布满血丝的眼里倒映出那个翠绕珠围、娇俏玲珑的小姑娘。
她一身绮罗珠履,满头的簪钗也全换了一套更相宜的,更衬她粉装玉琢、桃羞杏让。
与她相比,司空摘星此刻简直像只刚在泥潭里滚过的野狗。
他的目光落在她小心翼翼扑闪着的睫羽上,随着她长睫颤动的频率,重重落在崖底的蓝雀,终于扑腾着翅膀愿意再次飞起。
那只深陷泥潭的雀鸟艰难地离开沼泽,又因身形不稳而再次落下。
脏污的泥水溅上眼皮,他擦都不擦,只挣扎着起身。
那双指缝里满是血痕的手攀上岸沿,衔月跑过去扶他,大脑一片空白,只干巴巴道:“你、你怎么受伤了?”
你不是已经出去了吗?
那里就是出口啊,你怎么还回来了?
司空摘星……你在找什么?
衔月心里挤满了问题,一个连着一个拧捆成结,好像比沼泽潭里的茧子还要多。
司空摘星却只用那双不断震颤着的眼睛看她,口中心有余悸般大喘着气。
衔月看着此刻缓不过神来的司空摘星,喉间的问题一一被吞下。
最后,只讷讷道:“疼不疼啊?”
她下意识抬起他的手,脑海里正思考着用哪个术法治起来最快。
满是泥泞混着鲜血的手落在那片白腻里,司空摘星手一缩,下意识翻过来,与她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