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猝然松开相扣的手,狠狠将她往黑水里摁。
衔月一时不察,被他按进水里,口鼻胸腔瞬间进满了水,酸胀涩痛的说不出话。
咕嘟咕嘟喝了好几口水,才艰难地回手去抓他,“司”
她一句话都还未说出来,已经被急流冲刷下去了。
与之相对的,细密的蛛丝缠上司空摘星的腰腹,层层叠叠迅速交织着,转眼间便已织成无数张网。
蛛丝越缠越紧,直至束缚收缩至一个茧。
蛛螯弓起身,腹部抖动间,一根蛛丝黏上白茧。
捕猎结束。
八根尖刀般的蛛脚移动起来,蛛螯拖着食物返回巢穴。
司空摘星没想到,不过须臾,他就会从看茧人沦为茧中人。
他面色惨白,呼吸如破风箱似的又急又重。
因为,这茧子里的稀薄空气已近乎不存在了!
他面色渐渐转青,下意识扣紧了自己的脖颈。
肺腑里已近似有刀割剑刺,喉咙里更是像被人塞了炽热的铁球般炙痛。
视线渐渐失焦,他的指尖刺进皮肉,这时才幡然醒悟过来。
他不能死。
这是衔月的身体。
衔月生气了怎么办?
衔月以为他故意推她进暗河,是为了要叫自己活该怎么办?
他空前地惶恐起来,不敢去想这下意识的举动会害死她。
喉间的灼烧感蔓延至全身,他奋力去抓挠蛛丝,意识却已逐渐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