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字,已是她和世间唯一的联系了。
铁手僵硬地抬起头,他的面色比死人还要难看,像是大病了一场,像是将将从鬼门关回到人间。
他的眼前一片模糊,眼球也像是烧坏了。只感觉到她的眼泪四溅着砸在他臂腕上,砸的他好痛。
他摸索着捧住雪信瘦弱的脸,那双大掌包裹了她的双耳,连带着将全世界的杂音一并消除。
他靠过去,像每一次一样,额头紧贴。
两人蜷缩在一起,泪水混杂着汇聚蜿蜒,他们共享呼吸、颤抖、苦痛,无法再分彼此。
“得了重疾不是你的错,阿雪,是他们的错。”
“我、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阿雪,我有好多爱,我都给你。成百上千倍的给你。”
他胡乱的誓言终于让她流下泪来,以往她只能重重倒下,将自己陷落进枕被里。而如今,她在这双铁手里,在他颤抖的话音里终于到达了彼岸。
她适才学会呼吸似的吐出一口气,像是要把那些吞吃进去的眼泪、污血、苦楚一起吐出来。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轻的几不可闻:“什么……是忍冬藤。”
“阿雪,霜雪却不妨,忍冬共经腊。”会有人喜欢的,会有人喜欢寒冬腊月、喜欢连绵的阴雨。旁人不知道,起码铁游夏是这样。
心中某根绷紧的琴弦,悄然颤个不停。
为什么有人能次次读懂她的欲言又止,次次妥帖地接住她所有的情绪。
这种感觉让心脏酸软的受不了,她攥紧了铁手的发,酸软到失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