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无法粘合起来了。
轮回路轻轻翻开了雪信过往的一角,可是,那是她的一生。
他的胸腔似被滚烫的沸水泼洒,完好的脏器已成了一堆烂肉。否则,他为何无法发出一点声音呢?
救命啊……
最利的刀剑一齐围剿上来把他割的鲜血淋漓,他的嗓子、他的唇都被完整地剥去了。
救命啊……为什么没有人救一救雪信、爱一爱雪信呢?
他原本稳当的步伐已变得蹒跚,甚至要绷紧全身、用尽每一寸骨骼的力量才能踏出下一步。
谁能救救雪信,也救一救他。
第一次,他由衷承认。
铁游夏不怕死,但怕疼。
他拼命地想说点什么,可却已心疼地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已分不清到底是哪里在疼,只觉得四面八方都在疼,无处不疼。
疼的让他觉得已涉足地狱。
踏出轮回道的最后一步,他在流转的画面里看到了自己。
与寒鸦对峙的自己。
空手接刃的自己。
流血受伤的自己。
他再也支撑不住了,双腿一软,直直跪下来。背脊被无形的山彻底压弯,他匍匐在地上抱紧雪信,热泪乱流。
他叩问自己,铁游夏,为什么姗姗来迟?
他的眼泪炙热滚烫,比焚魂火更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