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吧。”他又似不确定般,向她讨要一个承诺,一个她会如他所说般好好活着的承诺。
雪信第一次听见他的声音这样弱,这两个字里甚至带有一点轻颤。
她握紧了调羹,一勺勺将粥水吃下去,雪梨被嚼碎成沫,心也跟着软烂下来。
算了。
铁游夏……是不一样的。
她呼出一口气,点了点头,松口道:“是啊,其实想一想,爹娘找的大夫也都是普通的医馆大夫。”
那双泛着水花的眼睛对上他,轻声道:“还未到穷途末路呢。”
这三两句话,就似是一道结实的绳索,有力地将铁手从悬崖峭壁外拉回来。
一脚落地,让他的眼睛也湿润起来。
他忙笑起来,眼睛眯起,不让眼泪落一点风声,“以后会越来越好,阿雪会好好长大。”
这样温柔的话,日盼夜盼,爹娘从未对她说过。
雪信的眼眶酸的发涩,垂眸静静道:“早就长大了。”
铁手看着她泪湿的睫羽,难过的不知如何是好,浓重的亏欠感莫名的上涌,让他慌忙地去弥补,“我年长阿雪这么多,阿雪在我心里永远是长不大的孩子。我、我会永远照顾你,保护你。”
说到最后一句,他已状似要磕绊着起誓。
雪信舀汤的手微抖,嘴上却状似平静地嗔道:“当我是三岁小孩呢。”
铁手嘿笑了一声,那双大掌凑过来轻轻替她擦去蹭在嘴角的甜汤,好黏。
“阿雪像七八岁的孩子一般可爱。”
胡说八道。
我只是一场潮湿的漫长雨季,无人会爱,无处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