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味浓厚的香灰味扑鼻而来,铁手下意识朝她身后看去,木桌上正燃着线香,不多不少,正好三根。
雪信握紧手里这盏瓷杯,不着痕迹地上前一步,凝视着他的眼睛,嫣然笑道:“哪里美?”
铁手看着她春水般的眼,只觉自己的心跳已无处遁形,讷讷道:“哪里都美。”
她垂眼,“原来铁大哥也会说这么油嘴滑舌的话。”
铁手的脸腾地红了,刚想辩解一二,滚烫的耳朵就被一双骨细肉嫩的手轻轻捏住了。
“耳朵红了。”
像是烧红了的铁块碰上浮冰,滋滋一声,铁手整个人就冒起了白汽。
等到雪信都快疑心,指尖那点热意是否要灼伤到她的魂体了,铁手还“我、我……”的说不出话来。
她刚欲再近一步,楼下的街道就传来巨大的摔打声,紧接着就是碎杂的喧哗人声。
这动静实在不小,铁手一皱眉,怕她吓到似的握了握她的手,旋即就推开窗查看。
没想到下边的竟然还是个熟人!
他解释了一声,让雪信先将姜汤喝了,就下楼去了。
窗户一开,不远处的情景就看的清清楚楚、声音更是听的仔细。
那人群中心的是个打扮成男装的风流女子,带着豪士纱帽,背着一把深紫色小弓,举止娇俏间藏着一股说不出的风流自蕴。
地上躺着四五个泼皮无赖,街边的胭脂摊被其中一个压塌了,几个人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哀嚎着。
那风流女子负手站在他们几个身前,言辞好不尖锐,一时风头极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