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慌不择路地走向前,每一步都四溅起水花,自己却恍若未觉。
铁手眉心蹙起,那双大手轻轻抬起,忍不住想为她拭泪,又不知该从哪儿下手。
他的手呆呆地悬空放在她胭红的眼尾,心疼失措到磕巴,“怎、怎么哭成这样?”
一见她哭,他的心就紧缩起来,仿佛有把薄且利的刀一片片削下他的肉。
雪信轻轻抓住他的手,好大、好粗糙。
“铁大哥,你都不愿再看我了,我的心疼的都不会跳了。”
炙热的大手被她按压在心口,那心跳声确实又轻又弱,缓慢的让人悬心。
一探便知是先天不足、缠绵病榻之人,若不好好调养,恐怕也是薄命早亡的下场。
铁手再也顾不得羞涩,呼吸不畅,手指关节被他捏的发白,急道:“你身子怎么这样孱弱,不仅身子冷的像冰,连心脉都这样弱。”
雪信看着他满眼的心疼,含泪哽咽道:“我生来便是命薄如花的人,铁大哥对我无意,也是应该的。”
她说着便受不了寒风似的咳嗽起来,咳的瑟瑟发抖,面色更苍白几分。
铁手急忙上前揽住她,侧身替她遮挡些愈来愈肆意的寒风。
他难以自抑道:“我怎么可能对你无意?我对你……我对你已经……”
可怜铁手实在不是经过情场淬打的人,根本不知道要怎么表达他的心意。
然而,即使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任何一个过路人来了,都能看出他的情谊和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