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仍然站在原地, 苍白地、执拗地说道:“爱不止是这样。爱怎么能用语言完整的描述只有心知道。”
皎皎迟疑着垂眸思量,只有心知道?
是了,她的蝶心那么珍贵, 应当是有灵的。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牵起柳余恨的手。
诚然, 他已经没有手了。
她轻轻掀起他黑色的衣袖。
与苍白肌肤接壤的铁环暴露在空气里的瞬间,柳余恨的耳边便响起滋滋的声音,似是有什么残破的东西在此刻被下进了油锅烹煮。
裸露在外的肌肤都像是被泼上了能让之迅速溃烂的毒液,让他疼的钻心。
这近乎是扯下了他在她面前的最后一块遮羞布, 把所有的丑陋、不堪、残缺都摆在她面前。
看看,柳余恨就是这样一个不人不鬼的残废。
他下意识痛苦地想要挣扎、闪躲、逃脱。
皎皎却不容许他退却。
她紧紧地握住那一段布满伤痕的手腕,轻柔却坚定地,将之放在自己心口。
“那你问一问它。”
伤疤纵横的苍白腕部紧贴着胸腔,心跳声冲破血肉,里面似囚了一群受了惊、想要破窗而出的蝴蝶。
柳余恨腕上横亘的青筋鼓胀起来,鼓胀的几乎要炸裂开。
世界万籁俱寂,只剩下这一串近乎溢出胸膛的心跳声。
他的耳鼓都不可控制地跟着它共鸣, 恍惚间,他听到她步步紧逼地问道,“你听到答案了吗?”
这一刻,他竟然产生一种被她围困其中的感觉,而包围他的,居然是爱……
有点荒唐。
荒唐地让他喉咙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