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余恨将开膛剖肚的鱼抹上盐霜,鱼肚子里塞上去腥的野姜,利索的穿过铁钩。

猩红的火焰几近舔舐上他的腕部,皎皎握住他的左腕将他整个人拉过来,“怎么把手伸过去!”

他的手腕与铁钩连接处也铸了一圈铁环,这几乎已经焊在了他的肉里。

火焰炙烤的温度连着这块铁环都滚烫起来,皎皎手心已经烫的微微发红。

柳余恨对她早没了防备之心,手腕被扼制在她手心也没有丝毫不悦,只用右手的腕部推她,叫她放手,“小心别烫到了。”

她握的更紧些,有些赌气道:“我们和烤鱼一起烫死算了!”

柳余恨一怔,瞬间有些哭笑不得,心里却泛起丝丝缕缕的柔软。

他还不知道要怎么应对,皎皎就已经用叶片包着那条鱼,小心翼翼的从他的铁钩上取下了。

她用软叶细细擦干净了铁钩上沾染的鱼血和碎肉,才起身小跑着去折了一节树枝,学着柳余恨方才的样子,将鱼肉横穿进去。

皎皎欣喜的看着手中挺像样子的鱼串,月牙弯弯的道:“余恨哥哥,你看是不是这样?”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浓稠的甜蜜气息,瞬间像是有某种温热的东西妥帖地包裹了他那颗孤独而冰冷的心。

当那个瞬间来临的时候,他才明白,有些东西原来并不需要历经生死用以烘托它的盛大。

这些热闹的、鲜活的瞬间,便已足够。

他冷峻的目光中浮起烫意,如岩浆般热切,缱绻地看着她笨拙地翻动着那条鱼。